2010年8月9日星期一

掙扎的絮聒

今日剪髮時,髮形師略帶憂心的提起,他女朋友的媽媽似乎患上癌症。
我說,我阿媽都係。
髮形師沒有掩飾驚訝,問,有幾嚴重。
是末期,我說。
髮形師近乎反射性的說,嘩,點解你可以咁冷靜。
其後他說,因為女朋友媽媽他都見過,所以聽見消息都眼濕濕。然後,他用不無感性的語氣說,若果患者係佢父母,佢都未必返到工,但又手停口停﹐都唔知點好。
雖然樣貌無變,但那幾句的口氣,是把眼濕濕用聲音表達了。 若然不受專業操手和客戶服務限制,髮形師大概直率的把淚水流了出來。
倒是我慌了。連忙把話題拉回我媽媽的狀態去。
髮形師說過,他是個感性的人。那時只當閒話聽。但今日提起媽媽的事,倒像有事的是他娘,狀亦甚肉緊,感性之說該所言非虛。


在回程的地鐵上,竟有點唏噓地想,為何媽媽證實患癌後,除了兩次飲泣之外,並沒有太多憂傷,打牌飲酒四圍玩,除了定期而不為人知的騷動外,生活依舊。
是條傻問題。
能大概無憂地生活,不是件值得慶賀的事,值得欣喜的能奈嗎。眾所周知,負面的情緒對事情並無幫助。風平浪靜依舊,對事情不是最好嗎。
那一刻,我在想,這樣的平靜恐怕不是達觀的成果,而是冷漠的產物。
當然是對家人。但也不限於家人;對大多數的人,對自己亦一視同人。大體來說,那大概是對能稱為情感的東西抗拒。有時候,甚至崇上冷漠。例如木口木面。可能是本性,可能是訓練,也可能是習慣;總之,這是我的常態。
其實一直大概知道自已這份冷漠,也慢慢明白過分冷漠的壞處。不時提醒自己,試試把感性的一面慢慢揭開,像過分硬淨的新門逐漸變鬆一樣。順帶一提,寫網誌其實是這計劃的一部份。
根本的質疑應該是,到了這個田地,竟然還能冷冰冰,未免有點兒那過吧。然後,我開始嘗試運用不太有效的想像力,想像其後的發展:

媽媽接下來要做化療了,一定很辛苦。
大概會瘦了很多。近乎慘不忍睹。
又痾又嘔,吃不下東西。
卧床不起,危在旦夕。
爸爸、弟弟和我在床邊,俯首無言。
未夠百年先歸老,眾人泣不成聲。
. . . . . .




我成功了。我終於感到悲痛。
在乘地鐵的我, 雖然樣貌大概無變,但若然不受車廂環境和衛生清潔限制,我大概直率的把淚水流了出來。
我對媽媽是有感情的!我幾乎興奮的叫了出來。

為何要把未發生,而又不能控制的事及早具體化和負面化,然後受其影響?
我其實搞不懂。




大吉利是

2 則留言:

林祖詩 說...

Jimmy? help me tell him to take care.
you too , my friend,yip. Take care. Nothings important than family n health. Show your love.

葉 啟 俊 說...

Yea, haha, Jimmy, still.

He would be so happy to receive blessings from you!

Thank you, Josie. I wish I could be as sweet as you hahaha.